
一封写给冯德莱恩的信,让比利时首相德韦弗被推到聚光灯下。信中把中国描述成“会摧毁欧洲经济”的主要推手,主张把对华所谓“竞争问题”放到欧盟峰会议程的最前面,还提出要拉上美国、加拿大、日本、印度一起去开展“降依赖”的安排。表面上是在谈经济议题,整体语气却更像是在做阵营式动员。
中比贸易额去年已超过400亿美元,并且还在继续增长。安特卫普港作为欧洲重要的货运节点,“一带一路”相关货流在这里持续运转;泽布吕赫码头、列日物流中心等项目,也确实带来了岗位以及税收。更早些时候,德韦弗还公开表示比利时要在中欧之间扮演“桥梁”角色。

德韦弗的强硬表态在布鲁塞尔政坛刚掀起波澜,不到三天,西班牙就给出完全不同的动作:桑切斯办公室官宣,下月中旬将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。若行程落实,这将是他四年内第四次访华,频率高到刷新西班牙领导人访华记录。一个像是在写“动员书”,另一个则在推进出访安排,欧盟内部对华路线的分歧因此变得非常直观。
这封信的核心矛盾大致集中在两点:第一,把欧洲自身的产业压力与调整成本,更多归因成“中国的不公平竞争”;第二,把中欧供应链彼此嵌套的现实,包装成主要“风险源”。但问题在于,欧洲当下的压力真能靠“怪中国”来解决吗?能源成本偏高、产业外迁压力、通胀挤压、财政约束等难题,很多都属于欧洲内部长期的结构性问题。

德韦弗上任后需要面对经济增长偏弱、能源价格与民生压力叠加的局面。这类问题要靠改革去处理,通常需要时间、预算以及承担代价;而把矛盾外部化、把责任转移到“外部威胁叙事”上,则更容易在短期内形成舆论出口,并且还能为其在欧盟内部塑造“强硬人设”换取筹码。
信里并没有细算比利时在合作当中到底获得了多少具体收益,而是更多运用“大词”来加强情绪冲击,比如“摧毁”“风险”“不公平”。这种措辞在社交媒体时代确实更容易传播,类似把复杂经济议题压缩成抓情绪的标题,但国家治理并不是靠标题推进的,企业的真实账本也不会因为一封信就发生改变。

中欧供应链对不少欧洲制造业企业而言,有点像稳定的供货体系。来自中国的中间品、零部件以及原材料,往往具备价格可控、品类齐全、交付相对可靠等特性,帮助企业把成本压下来并且维持竞争力。要是政策层面突然要求“少买”或“转移”,就相当于把企业推去更远、更贵、供给更不稳定的新渠道进货。
中欧贸易并不等同于“单方面获利”。大量贸易属于中间品流动:欧洲企业把中国投入品嵌入自身高附加值环节,再把产品面向全球销售。相当一部分利润会留在欧洲的研发、品牌、渠道以及金融等环节。

西班牙的选择更接近现实主义:桑切斯频繁访华并非情绪表达,而是在把国家利益放到桌面上进行核算——扩大出口、吸引投资、推进合作项目,让本国企业获得订单,让就业与税收更稳。即使欧美关系存在波动,西班牙也更倾向于把对华关系当成“多一条路”,而不是主动去“堵一条路”。
欧洲部分北欧国家更容易被安全化叙事带动,部分南欧国家则更关注增长、就业以及市场机会。中国外长王毅曾强调,中欧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优势互补,关键在于欧洲要建立更准确的对华认知,把中国当作合作伙伴,而不是把互补关系当成风险。中欧关系走到今天,最需要警惕的不是竞争本身,而是把竞争武器化、把合作妖魔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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